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蚊子咬人没商量

作者: 潮帝 来源: 潮帝文学网 发布时间: 2019年09月16日 17:04:39

主人公的原型有朋友已经见过面,就是《糊涂蛋的幽默》里的那位主人公糊涂蛋,这也是他从前的故事。他年轻时候常常爱犯糊涂,现在已经耄耆之年,却反而明明白白,不糊涂了。 为什么吗?三言两语说不清。简而言之是年轻时工作和生活的压力大。比如他老娘常常忽

  主人公的“原型”有朋友已经“见”过面,就是《糊涂蛋的幽默》里的那位主人公“糊涂蛋”,这也是他从前的故事。他年轻时候常常爱犯糊涂,现在已经耄耆之年,却反而明明白白,不糊涂了。
  
  为什么吗?三言两语说不清。简而言之是年轻时工作和生活的压力大。比如他老娘常常忽然借旅费从老远的家乡来,说是想他了,不多时候却又要回去,说是想女儿了……
  
  他除了要还老娘来时的债,还要筹划老娘去时的钱。如此折腾,那点工资怎么受得了。不说工作怎么反复折腾,仅仅这老娘没完没了的旅费,就够弄得得他昏昏沉沉、迷迷糊糊的,他怎能不糊涂哟。
  
  言归正传,还是说他的故事。三十多年前的一个夏夜,天气燥热,去体验生活,暑假期间借住学校,睡在临时拼搭的课桌上。上面吊着自己携带的蚊帐,大大小小、圆的方的,各式各样。夜晚,蚊子嗡嗡不停。这东西实在厉害,隔着蚊帐能把“针”刺入皮肤里。
  
  一天,深更半夜忽闻“啪”的一声之后,“糊涂蛋”高亢的嗓门忽然嚷嚷:“怎么不叫一声就咬人!”“人”字的声调提得高高的,像是突然腾空而起,在教室上空回荡。
  
  蚊子吸了人家的血当然是没好果子吃。“糊涂蛋”毫不留情的以血还血,“啪”的一声追杀,坚决消灭、彻底镇压,留下一摊湿漉漉在脸上,他两个手指往脸上一抹,把那东西拨去,愤愤的再嚷一声:去你的!
  
  还没入睡与刚刚入睡而被糊涂蛋的幽默从梦乡惊醒的同事,大家全都乐了,睡意荡然无存。
  
  这下可热闹了,这个叫一句:“糊涂蛋!”那个嚷一声:“糊涂蛋!”一个个精神抖擞的打起哈哈来。这个说:是呀,怎么没先打个招呼就动嘴咬你?那个说:蚊子怎么没商量?还有人说:难道“礼仪之邦”的蚊子也讲究礼仪,咬你前先征得你的同意得到你的批准?
  
  睡意全没了。汗流浃背中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来,几乎成了一次关于蚊子的学术研讨会。
  
  有人问,蚊子吸血的那“针”不是细细软软的吗?怎么能刺进皮肤里去。一叫做“博士”的解释说,有物理学的原理,比如一片纸是软的,如果把它卷成个圆筒而且垂直便成了硬的,承受力大了许多。有人介绍治理蚊子的经验,推荐被蚊子咬后抹上这个抹上那个可以止痒。
  
  还有人争论蚊子喜欢吸什么人的血。有人说蚊子爱叮女人,尤其爱叮皮肤光滑白嫩的女人,如同人一样柿子挑软的捏,蔬菜瓜果挑嫩的吃。有人则意见相反,说蚊子爱叮皮肤黑黑粗粗的男人。
  
  “研讨会”一个个热烈发言。真是大大的发挥了知无不言、言无不尽;畅所欲言、毫不保留;言者无罪、闻者足戒的革命传统。
  
  也有人说蚊子爱叮性激素分泌高的人,还有人认为蚊子爱叮血液甜香的人,有人说蚊子爱叮A型血的人,也有人说蚊子爱叮B型血的人。众说纷纭、各抒己见,真正做到了百花齐放、百家争鸣。
  
  被称作“博士”的那个人尤其大侃特侃,把自己知道的全掰乎出来:蚊子爱叮什么人与属于什么血型,与男女性别,与性激素强弱都没有关系。主要是因为各人向蚊子发出的“信号”量不一样,信号越强就越容易把蚊子引到自己身上。还说肺活量大的人、胖人、出汗多的人、体温较高的人最容易吸引蚊子叮咬,就是因为他们发出的信号量比别人强许多。还说蚊子怕光但又不喜欢太暗。深色衣服反射的光线较弱,吸热能力又较强,所以穿深色衣服容易被蚊子叮咬。
  
  嘻嘻哈哈好一阵之后。有一同事忽然发现糊涂蛋在打呼噜,便大声嚷嚷:糊涂蛋,你把大家吵醒了怎么自己不说话,倒是心安理得的打起呼噜来,你说说,身上起包了怎么办?
  
  糊涂蛋一向幽默,便不得不在睡眼惺忪、迷迷糊糊中发言:吐一口吐沫擦在包上马上就不痒了。糊涂蛋简直是敷衍,说完话马上又呼噜了起来。
  
  为什么我忽然想起几十年前的这个“幽默”故事?一方面可能是因为老人爱怀旧,“糊涂蛋”离休以后去了外地,久不见忽然想念他了。另一方面可能是因为看到一篇文章,一桩血案与蚊子“咬人没商量”的情景十分相似,有相当的可比性。
  
  一拆迁户家,一天突然闯进一伙人,父亲正在上网,小儿子正在睡觉。来人不由分说,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一阵乱棒,把小儿子打得昏迷了过去。
  
  恰巧大儿子回来了,看见弟弟的惨象后气愤填膺,便也同样不由分说,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抓起一把刀捅了过去。当时就把打他弟弟的人捅死了。于是不由分说成了杀人凶手。
  
  如果真是这样的情节,那“棒打”者岂不与蚊子“不叫一声就咬人!”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情节。
  
  我才看这样的消息时候并不十分相信,哪有如此不讲理的执法者,进门就一阵乱棒。后来又看到了一篇文章:一个***案居然判了被***者有罪,赔偿费88000元。据说这女子被***时候不配合,因为她的扭动和反抗,致使那***者的“玩意”被折断而流血不止、一命呜呼。
  
  那女子一定会如同元代那小女子窦娥一样的叫冤:天哪,地哪!浮云为我阴,悲风为我旋,既然是黑白颠倒世情反,又何妨三伏化作数九天,天教这狂啸的风雪啊,为民呼冤!难道那女子应该呼喊“欢迎欢迎,热烈欢迎”不成。
  
  啊啊,世界上什么样稀奇古怪的事没有呢,于是还是相信了那个打人没商量的人和事。如同相信那蚊子“不叫一声就咬人!”
  
  蚊子咬你当然是不和你商量的,商量以后你会同意让它咬吗,你不会如同糊涂蛋一巴掌过去吗?野兽吃人也没商量的,他想吃就是要吃,绝对不会温良恭俭让、斯斯文文的和谁商量打招呼的。和你商量、打招呼,你岂不跑了。
  
  野蛮和兽性是原始人留下的基因,在人还没有真正变成人之前,为了充饥便互相掠夺、残杀,这种基因的膨胀、爆炸与回归、暴露,于是几乎与野兽无异。为利益为好处哪里乐意和你讲究温良恭俭让的。
  
  听说这悲惨事后,我不禁想,强中自有强中手,如果碰上同样“没商量”的人。那棒打者弄错了对象,以为世界上全是软柿子,全可以由着他捏。他果碰上了同样“没商量”的强中自有强中手。
  
  倒霉,碰上了硬钉子,于是,如同咬糊涂蛋的那只蚊子一样的没好果子吃,如同被“糊涂蛋”“啪”的一下,留下一摊乌黑、粘乎乎的血。
  
  蚊子嗡嗡闹,咬人偏不叫;
  
  忽然扎一针,害人起个包。
  
  那个糊涂蛋,一点不谦让;
  
  噼啪一巴掌,留下血一滩。
  
  做人何必狠,苦学那小蚊;
  
  遇上糊涂蛋,岂不丧了命。
  
  蚊子呀蚊子,吱吱吱吱吱;
  
  万一遇猛人,最后一声吱。
  
  附《带雨的云七十年感怀短文500篇》